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

日期:2020-06-30 17:40:31 来源:互联网 编辑:小美 阅读人数:586

一条银色的飘带,在翠绿的会稽山脉里,牵着白云霞光,寻着峰峦幽谷,飞舞穿行,似梦非梦,亦真亦幻。飘带翩翩南来而北,在汤浦堵阜山处系了一个结,于是飘带被牢牢地系住了。这条灵动的飘带就是小舜江,这座堵阜山就是汤浦的塔山,而系住那个结的就是汤浦的永元秀塔。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1)

虽然小舜江汤浦段早已改了道,再后来在汤浦老街之上又筑起了水库大坝,但如果看得仔细,你会发现,汤浦老街的上下两头有两座不高的山,上头一座为赤壁山(现为水库大坝西端的部分)下头一座为堵阜山。赤壁山处南,堵阜山处北,两山南北相对而立,汤浦老街身居其中。赤壁山作为前哨,未建大坝前,将远道而来的一江清水从东南迎入汤浦老街边。此后,小舜江水便与汤浦老街有了一种不离不弃的情感,又在难分难舍的交织中,与塔山作拥抱后,由塔山把江水送出汤浦老街。这是老汤浦的自然景况。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2)

在我的印象中,小舜江水就那么轻柔地从远处的会稽山烟峰间走来,从老街的埠头边流过,向着塔山潭奔去。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3)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4)

未改道的时候,从塔山向西南望去,汤浦老街临而枕,黛瓦粉墙鳞次栉比,十多处江埠头如树根一般地从老街扎向水边。除了梅雨季或台风季有山洪外,小舜江水大都是平静而舒缓地向下流动的。但到八月十八大潮汛时,江水会向上涌。相持时,江面难得还会出现短暂的静止。很多时候,小舜江是半江清水半江沙,半江烟雨半江晴。在大岗山青绿色背景的映衬下,汤浦老街总是随着气象的变化而散发出山区小镇特有的风情与韵致。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5)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6)

我第一次到小舜江里玩,是在我学会走路后的没几年。从台门里出来,走过一条不长的弄堂,横穿不宽的老街,就到了江坎边一个叫保驾的埠头(据说,宋朝康王赵构回銮越州时曾在此埠头登岸)见着浅浅的江水与绵绵的黄沙,一直被台门严实惯了的我,顷刻间变得放纵起来。我与同伴们一起在水里打闹戏嬉,踏沙逐波,无所顾忌,在自然环境里第一次感受到小舜江带给我的美妙与快乐。也就在这时,我第一次远远地看到了立在塔山上的那座塔,以及塔身上长出的几棵小树和依稀绕塔飞的小鸟。我十分好奇,问一起的小朋友,都说不知道。回到家问大人,说,这叫塔。塔派什么用?大人的回答让我听不懂,但我知道了塔是不能住人的。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7)

等我慢慢长大后,也就知道了塔是作什么用的了,也就自然地佩服起我的祖上来了。这座方圆数百里无二的古塔,建于明朝的天启年间。当时的大明王朝,国势式微、风雨飘摇。而这时,汤浦的几位吴姓秀才,也就是我的祖辈们却聚首合议,共同出资兴建了这座塔,取名永元秀塔。建塔的目的据说有两:一说是秀才希望连捷中元;二说是为消弭水患。依我看,也许是两者兼而有之。但不管何种目的,从此,一个身影高高地矗立在塔山之上,矗立在青山相拥、碧水环抱的会稽山余脉中。从此,一个引以为豪的标志立在了汤浦人的眼前,立在了汤浦人的心中。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8)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9)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10)

后来,当我沿着陡峭的山坡颤巍巍地爬上塔山时,终于近距离地看清了秀塔的真面目。从塔基向上望,六面七层的秀塔直指蓝天,欲与云朵碰尖。屏心静气,感觉塔身有朝我倾压之势,而且看得越久,这种倾势越明显。而当我再低头看看深不可测的塔山潭时,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在心里随之弥散开来。这样的落差,这样的高危,无疑是秀塔带给我的震撼,由此,又深感祖上建这座塔的不易。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11)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12)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13)

老汤浦街的北边以前有一条浦,是小舜江的一条重要支流。浦上有一座大石条和石墩圆铁栏构成的桥,名叫浦下桥。从浦下桥向东边的塔山望去,秀塔高耸又倒映塔山潭水面,风景美至极。照相馆的,用浙江美院毕业的艺术水准画了一幅延安保塔山的背景图,让多少俊男靓女在这背景前留下了自己的青春容颜。但对我们这些当时还是孩子的人来说,浦下桥边所拥有的风景无不与图中的保塔、延河和延河桥相对应,因此,心目中自然地将汤浦与延安在了一起。夏天的时候,浦下桥上乘凉的人很多,这时老人们也会跟孩子们讲一些与塔有关的故事传说,讲到动情处,常常显出汤浦人特有的几分自豪。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14)

秀塔的气势已本能地让老汤浦人心生敬畏,总是以仰视的姿态来看待祖辈们留下来的这份物质与精神财富。无论是田间劳作的人,还是江边洗菜捣衣的人,只要人在江边,只要塔在视线范围内,都会自觉或不自觉地抬头去看一下塔。有塔在,心里就有慰藉。也有汤浦人不甘心于开门见塔,闭门还是塔的那分单调与寂寞,一心想去外面闯荡。所以,老汤浦有一种说法,就是只要看不到塔了,就出山了话虽如此,但这些外出闯荡的游子,无论身在何处,无论创业是否成功,每当他们低头思故乡时,除了自己的亲人,心里想得最多的还是小舜江水和江边的那座秀塔。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15)

我最初参加工作是离老家十多里路远的上浦粮站。粮站建在一座小山上,山脚下正好是又处回环的小舜江,向东不远处就是小舜江与曹娥江的交汇处。每天清晨或者傍晚,抑或是工作间隙,我都会深情地望着我的老家汤浦。感谢老天,给了我一双尖细而能望远的眼睛,总能在起伏的峰峦间找到一根比火柴梗还小的塔影,那是我故乡的秀塔。

站在山坡上,我望着从南而来的江水,心里有几许惆怅,又有几分踏实。这是流经我老家的水,是秀塔送过来的水。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,一条汇聚苍翠、清澈如幻,又流经一百多里的小舜江水,最后居然在我的目送下,慢慢地流入了曹娥江。君自故乡来,应知故乡事。相信这江水是受了老家人或是秀塔的信托,才这般多情地在山脚下依依留恋于我。我也与秀塔一样,成了小舜江的守望者,一守就是五六年。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16)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17)

千百年来,我的老汤浦人与江为邻,与塔为伴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一江秀水、一座秀塔,还有一条老街,构成了汤浦人真实生活的背景画卷和守望心灵的立体空间。悠悠小舜江流淌千年,柔情不变。永元秀塔站在这历史的高度,历经风云变幻,见证汤浦的时代更替和小舜江的潮涨水落。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18)

大明皇朝倾颓的声音早已埋没在历史的烟尘中,整修后的秀塔依然精神焕发、活力四射。然而,留存于我内心的汤浦最美风景,并不是烟波浩淼的大坝水库,而是一分卷起裤脚就能趟水,一趟水就能感受柔绵沙子摩擦脚底的舒痒;一分能让秀塔看到人在江水里放浪带来的愉悦。

舜水秀塔系乡愁,关于汤浦永元秀塔的介绍(图19)

小舜江水弯弯,总能牵动人的情丝;永元秀塔挺拔,又总能撩拨人的乡愁。无论是我,还是远离家乡的众多游子,心里装满的都是对小舜江的思念,小舜江就是汤浦游子牵挂故乡的魂,而永元秀塔则是汤浦游子归栖故乡的心灵坐标,它系住的不仅仅是一脉小舜江水,更是汤浦游子心中那一缕淡淡的乡愁。

注:本文与《小舜江恋曲》《千古悠悠小舜江》《山水汤浦》《小舜江渔歌》等同为姐妹篇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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